萧泠泠思索来思索去,还是觉得不如趁萧佑棠还在昏迷,自己赶紧离开。
    有宋明思照顾他,他的伤肯定能痊愈。而且他是皇帝,自然会有人来寻他,之前他受伤了没几日苏夜就找到他了,想来这一次他也能逢凶化吉吧。可若是等他醒了,一定不会像之前那样轻易放走自己。
    便同乌雅说定了,等喆胡一回来就走。
    可左等右等,直到第二日清晨喆胡才回来,还带回来一个惊天的消息。
    “公主,外面出大事了。昨夜酉州知州投靠了北辽,大约叁更天时北辽南院将军已经接管了酉州,而大周的军队已经抵达青州,估计不日便会有战事发生。”
    乌雅听到要打仗心里害怕:“怎么办!咱们赶快离开这里吧!”
    喆胡摇摇头,面色严肃:“很难,外面全都戒严了,整座酉州城里里外外都被官兵围住,只许进不许出。”
    “如今的局势,我们也很难离开。”萧泠泠思索片刻,“要不咱们先去外面打听一下,到底怎么回事,问问多久才能解禁,咱们也好从长计议,我也去医馆看看。”
    叁人分头行动,喆胡出去打听消息,萧泠泠和乌雅像往日一样去前院的医馆帮忙,只是一打开门,就见宋明思急匆匆的从前院赶来,嘴里焦急地喊着不好了。
    “外面又出了什么事?”乌雅慌张地问。
    宋明思是小跑过来的,跑到萧泠泠身边时已是气喘吁吁,边穿边道:“咱们……咱们昨晚、昨晚救的那个人,正在被官兵通缉,那些官兵已经搜到街口了,马上就要到咱们这里来了!”
    宋明思相信昨夜的恩人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人,昨夜那般危险情景,他都能以命相救自己这个陌生人,这样的人怎么会惹上官府?反倒是酉州的知州,从自己来到这里时,便对他做的一些贪赃枉法之事略有耳闻,更何况他连夜投靠了北辽,此刻酉州已被北辽人接手,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救那位恩人。
    “啊!那我们该如何是好!”
    萧泠泠急出了冷汗,萧佑棠的身份特殊,北辽人多半是知道了什么才要抓他。他身为大周的皇帝,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落在北辽人的手里,可是此刻自己又该怎么办?
    宋明思大步朝安置萧佑棠的屋子走去,一面走一面解释:“后院有间密室,是从前医馆的主人用来存放草药的,许多年都没用过了,咱们把他藏到那里先躲过这一阵子!”
    萧泠泠二人一路小跑着跟上他,赶到萧佑棠的房间时他仍在昏迷中,宋明思将他背起,叁人匆忙从屋里出来绕行至西侧厢房,密室就在西厢房的后面。
    可叁人刚穿过月门,就听见外面的大门被人推开,一阵阵嘈杂的喊叫声、兵器碰撞声自墙外逼近。
    宋明思只能将男人藏在最近的屋子里,嘱咐萧泠泠二人藏好他,自己先去应付一下。
    “吴捕头,这是做什么?”宋明思见进来的五名官兵中,有四人是北辽人,一人只有一人是大周人,只能问他。
    吴捕头恨自己此刻被北辽人压了一头,有些羞恼,歉然道:“宋大夫,得罪了。我们也都是奉上头的命令。昨天夜里的事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,唉!反正啊,如今这酉州城已经不归咱管了。”
    说着,偷偷指了下站在自己身后叁个持刀的北辽士兵,朝宋明思使了个眼神,继续道:“我们闯到这里,也是奉命缉拿犯人,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。”
    他展开手中的画像,露出上面眉眼锐利的一张脸来。
    宋明思摇摇头:“没见过。”
    “没见过也好,以后见着了就注意一下,直接上报给官府。”他收起画像,准备转身离开,可刚转过去就被身后的北辽人拦住。
    他转过身,无奈的说道:“宋大夫,你也看见了,我也是奉命搜查每一户人家,后面有叁尊大佛拦着,我也不能就这么离开,得罪了!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们便绕开宋思明,大步朝后院走去,每一间房子都被推开,大肆搜查一番。
    宋明思在他身后拉住他,低声求道:“吴捕头,能不能通融一下,后院还住了好几个病人,这样会吓到他们,而且有些病不能见风,有传染性,若是传出去了咱们都会遭殃的!”
    吴捕头也没有办法,就算他想通融,那叁个北辽人也不会放过。
    宋明思拦着他们,嘴皮子都快磨破了,见吴捕头求不动,便去求那叁个北辽人,可是他的北辽语说的并不通畅,那叁个人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眼见着他们快要搜到藏着他的房间了,宋明思一咬牙拦在带头的北辽人面前,用蹩脚的辽文解释。
    “那里有染了时疫的病人,你们不能进去!”
    那叁个北辽人根本不管这些,一把推开拦在面前的人,踹开房间木门,一股浓郁刺鼻的艾草药味直冲出来,倒是呛得将他们逼出眼泪。他们掩面退出雾气缭绕的屋内,趴在门口咳嗽不止,叽里咕噜的用北辽语骂人。
    走在后面的吴捕头闻见这股味道也忍不住捏住鼻子,宋明思一愣,也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萧泠泠他们做的,忙从地上起身解释。
    “吴捕头,你看我都说了这是染了时疫的病人,您快同这叁位官老爷说说,别进去了,免得传染。”
    “我解释了也得听才成啊!这叁位连时疫都不怕,我哪惹得起!”吴捕头捏着鼻子发出的声音怪里怪气的,冲宋明思努努嘴,示意他去看。
    果不其然,那叁位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捂着脸已经进去了,宋明思赶紧进去,刚踏过门槛,便乌雅从烟雾中走出来,正用他听不懂的北辽语与那叁个官兵交流着。
    也不知乌雅说了些什么,竟哄得原本对自己凶神恶煞的北辽人笑了起来,同乌雅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柔和。又见乌雅拉过其中一人,悄悄往他手里塞了点东西,那人的脸上露出贪婪的笑意,乌雅只好又给他塞了点。
    一面塞一面同他解释道:“我家夫人染了瘟疫,脸上生了疮,不能见人,还望大哥通融通融。”
    青色罗帐后面也时不时传来女子虚弱的咳嗽声,似乎在响应乌雅所说。
    而此刻的乌雅也是头皮发麻,心想着:自己都给他塞了一包金叶子了,他们怎么还不满足!
    眼见着自己的金叶子快要告罄,他们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乌雅急得冷汗都滴下来了。一筹莫展之际,门外又响起粗犷的男声,用北辽语大声的欢呼。
    喆胡搂住其中一人的肩膀,那人见是喆胡,也兴奋地抱住他。
    宋明思见他们又用北辽语开心的说了什么,他们说的太快自己一句都听不懂,没一会儿那叁个人就同喆胡一起走了。他们不仅没有继续往里查下去,而且也将乌雅的金叶子全还给了她。
    宋明思纳罕,不知喆胡使了什么法子,心想果然北辽人还得交给北辽人处理,又觉得不放心,便亲自送这几位官兵离开。
    躺在里间床榻上的萧泠泠听见外面脚步声愈来愈远直到再难听见时,这才长舒一口气。心想,这一关算总是熬过去了。
    可自己刚卸下警惕,胸脯忽然被藏在被子里的人捏住,本就鼓胀的胸乳被这一下突袭,痛得萧泠泠低呼一声,竟猝不及防喷出一股乳汁来!被药味侵占的屋内顿时又出现一股奇异乳香。
    萧泠泠被吓了一跳,急忙掀开被子,却见男人不知何时醒了,正睁着眼睛仰头看着自己,眼珠黑亮澄澈似有水光氤氲,瞧着倒有几分无辜,然而他的手却放在她高耸的胸脯上!
    萧泠泠气得牙隐隐作痛,这么紧张的时候他还这么不老实!本想将他从被子里捞出来,可他却猛地抱住她的要,用脸颊轻轻蹭着她的肩膀,扑闪着大眼睛轻声撒娇——
    “娘子,我的头怎么这么痛啊。”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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